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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名：年節 價 格：ＮＴ１２０ 數量充足。 |
若要說吳郡壽春孫伯符性情闊達、英達夙成，江淮之間遠近馳名，那麼能與之相形而平分秋色者，便是這英俊異才、氣度恢宏的盧江舒城周公瑾。 －－《三國‧江東雙璧》 |
主筆：日雲
封面設計：雛玉 內文排版：雛玉 規格：Ｂ６｜右翻本｜直書｜４４Ｐ 內文：以孫策、周瑜少年時期尚住在盧江舒城的日常故事。 性質：極短篇（一千至兩千字左右）合集 清水向 |
序猶記得那一日，少年駕著馬匹在熙來攘往的街道上緩慢前行。馬蹄聲慢條斯理的噠噠碎步就好似馬背上面容清麗俊逸的少年一般從容不迫，氣質溫潤如玉。
壽春城內最負盛名的酒館一向門庭若市，無論是文人雅士亦或是赳赳武夫皆不因現時的動盪不安與彼此身份相隔而有所嫌隙，仍是在酒館內各據一方把酒言歡、暢快豪飲，使得氣氛熱鬧非凡，宛如一座小小鬧城。 少年遠在酒館門外便聽見一道好聽嗓音所發出的爽朗笑聲，為此他則是輕輕彎起柔和笑意，邁開步伐跨過橫木，試圖讓自己融入滿是歡騰嘻笑的錯雜世界。 用手臂放蕩不羈地抹去唇邊酒水，縱使猛烈洶急灌下一整壺黃湯，少年五官挺拔的面龐上仍是一派悠閒愜意，眉宇間的灑脫英氣也無因此而染上醉意，反而更加意氣風發。 而那方才步入酒館的翩翩佳公子便是用他那雙冷靜內斂的雙瞳凝視著少年恣意豪氣的言行舉止，久久無法轉移目光。接著他緩慢上前，衣襬因拱手隨之飄動、斂眸使眼睫微闔、頷首而髮絲飄落幾許，姿態沉著雅致無不是謙卑恭順。 他處酒桌依然盡興飲酒談天，此桌霎時間卻是萬籟俱寂，彷彿兩極世界。 「請問您是孫公子孫策麼？」少年在眾目睽睽之下仍然從容鎮定地啟齒提出疑問，字辭給予人的感覺如同他的氣質一般溫文爾雅。 「如果我說不是呢？」於是坐在椅上從頭至尾凝視對方的少年也開口提問了，唇邊彎起的笑容與坐姿慵懶隨興的模樣散發出幾許輕挑與囂張。 「您說笑了。」少年再次低垂目光斂衽正容，原是溫柔隨和的嗓音說出口的話語卻清脆響亮得足以傳遍酒館，足以清晰明白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孫公子策，在下周公瑾，久仰大名。」 |
雨水窗外隱約傳來雨水連續而不間斷的淅瀝輕響，使得少年從專注閱讀的神情之中恢復思緒。
抬起清澈幽靜的黑瞳凝望著屋外天色，少年這才驚覺自己待在書庫裡已是過了一時之久。 看似從容實則有一絲慌忙地收拾從書架上取出並且擺放在桌上的書卷，少年將所有書卷攬在懷中接著薄唇輕呼一口氣似是嘆息，便是將擱置在油燈上亮起星點火光的燈芯輕輕吹熄。 邁出步伐跨過門檻，質料輕柔的長袍隨之舞動起伏，少年回身任由長及腰際的墨色髮絲鬆散飛揚，先是將捧在懷中的書卷擱置一旁而後才伸手輕輕掩上門扉。 「伯符，你在這裡做什麼？」 「公瑾。」突如其來眼前一片明亮被一道熟悉身影所籠罩覆蓋，思緒不知神遊到何處的孫策總算是回過神來。「沒什麼，就是悶了點。」一邊這麼說著的孫策伸個懶腰仍是興致索然地應答著，看著眼前雨勢有漸漸變大的傾向而不禁輕嘆一口氣。 「……」站在一旁低下目光注視著孫策些許黯淡的側臉，雖然對方沒有刻意表露也沒有特意隱藏，但周瑜總是知道孫策如此落寞寡歡的原因究竟為何。 「一直下雨的感覺好差啊……總覺得全身上下又沉又悶的，完全沒辦法提起精神來。」站起身拍落沾帶在衣服上的細碎塵埃，孫策漫不經心如此回應，大手逕自從周瑜懷中拿過堆疊在最上層的書冊隨意翻看，便也沒怎麼留心裡面的內容究竟是寫了些什麼。 「畢竟已經是春天了。」 |
芒種傾聽窗外鳥鳴啁啾婉轉相互呼應的自然曲調，縱使眼前有再多繁瑣複雜之事需要周瑜專心致志地去處理，卻仍然是拒絕不了屋外一片生意盎然的活潑氣象。
將毛筆輕輕放置在筆擱上，拿起紙鎮作為重物以確保宣紙不會因風而起，周瑜緩緩起身踏出步伐，伸手動作輕柔推開窗戶的模樣無不是悠然自適。 迎面而來的輕風夾帶著沁涼暢意徐徐拂過周瑜面龐，輕輕闔上的雙眸清晰可見細長濃密的睫毛正微微顫動，薄美紅潤的雙唇彎起輕淺笑容，任由髮絲隨風輕柔飛舞。 許是過久沒有如此自適愜意了。 「伯符。」 「喏。」輕鬆拋出原是握在手中的物品，孫策啃著紫紅果皮的李子一副悠哉閒散公子哥的模樣，而接下對方拋過來物品的周瑜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也是一顆飽滿圓潤、色澤鮮明亮麗的李子。 「反正你在那邊忙有的沒的我也是閒閒沒事，昨天喝個酩酊大醉被娘揪耳朵，今天只好拉著權弟去逛了一圈。」看周瑜注視手中水果難能可見地露出疑惑神情，孫策也毫不掩飾地將事情簡單敘述表明了出來。 接著孫策又自顧自地說了，農家的大伯、大嬸看見他紛紛露出親切笑容喚著自己孫郎，甚至態度熱切地將正在採收的荇菜、桃子、李子等等塞到他手中，要不是因為穀粒、麥類需要再細心處理一番，搞不好會更加滿載而歸。 「……」 「不說這個了，要不要跟我去野餐？」從兜裡拿出幾顆樣貌鮮嫩欲滴的桃子、李子，孫策一向意氣風發的面容對著周瑜展開清朗笑容如此開口邀約著。 對此，周瑜則是同樣以笑容回應，起身走出書房與孫策並肩同行。 |
大暑順著頎長身形如瀑布般柔順而下的黝黑長髮隨著輕快步履而微微擺動，目光精明凌厲的琥珀雙瞳因為廊外盛情難卻的熾熱日光而輕輕瞇起，伴隨著蟬鳴唧唧，夏日薰風挾帶著些許悶熱暖意輕拂而過，讓孫策充分感受到夏令時節的酷暑難耐。
但對於如此炙熱的盛夏與炎熱高溫，孫策卻不比一般人躲在屋簷下乘涼搧風那樣散漫慵懶，反倒是更加容光煥發地將周家堡塢裡裡外外、仔仔細細逛了一輪，這才轉身邁向周瑜書房。 「公瑾！」伸手一把率性推開書房大門，毫不在意地打斷室內正對著書簡沉吟苦思的周瑜，朝氣蓬勃的叫喊縈繞在室內顯得有些震耳欲聾。 「伯符？」而絲毫不對那興致高昂、天外飛來一筆來訪的孫策動容或者是因此而受到驚嚇，彷彿這突如其來的探訪是稀鬆平常之事，周瑜氣定神閒地將正在書寫的那字完成一鉤，接著才露出一絲疑惑神情轉頭望向來人。 「別處理什麼家事了，陪我去活動、活動罷！」修長精壯的手臂一把豪邁攬上周瑜的肩頭甚至是將些許重量過渡到對方身上，雙瞳中滿溢著活力充沛的孫策對於這樣的大好天氣根本玩心大起，卻壓根沒有注意到周瑜的臉色丕變。 「……伯符。」周瑜低垂眼眸注視著滿是工整字跡的宣紙卻因為方才停頓的緣故而不小心滴落墨水，宣紙因此而不經意染上黑點，甚至還有相當突兀的一劃囂張至極地橫跨整張紙面。 「怎麼，你答應了？」被雀躍之情沖昏頭的孫策仍是沒有注意到周瑜嗓音中的迥異，認為對方這聲叫喚幾乎可權當答應的他難掩興奮情緒湊近周瑜，卻猝不及防地額頭遭受彈指攻擊，讓他下意識哎呀一聲輕呼脫口而出。 「……」看著孫策微蹙劍眉揉著額心紅腫處且是一臉無辜的樣貌，周瑜亦是仍然無動於衷，逕自從一旁慢條斯禮拿出新的宣紙打算把寫到一半的部分重新謄過。 |
立秋「還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良久，孫策這才輕輕啟齒從薄唇中逸出話語，許是有一刻時間沒有開口說話，嗓音竟帶著一絲低沉嘶啞。
「嗯。」然後周瑜僅只簡單應答，似乎是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那倒不如雲淡風輕勝過千言萬語。 仍是記得去年秋季天氣變化萬千，忽冷忽熱令人無法捉摸，看似身強體健的孫策卻措手不及染上風寒，倒是讓周瑜長了見識。原來孫策這樣精力旺盛、老是精神煥發的人也會因氣候驟變猝不及防，但與他同寢而居的周瑜便是苦了自己，陪伴左右照顧高燒不退的孫策不消說，自己也差點因此感染風寒。 天候漸趨陰冷，隆冬卻是比往年還要更加凝寒，輕輕呼出的一口熱氣隨即化作一股白煙飄散，原是一片生機盎然的青山綠水全被潔白細緻的雪花所覆蓋，貧瘠大地上一片皎潔霜雪千里渺渺。 點著爐火忍耐冰涼空氣不斷從門邊隙縫吹入，冰冷指尖勉強持著毛筆緩慢寫下一字一句，卻是被孫策突如其來大敞窗戶的動作給驚得哆嗦，隨即沁涼堅硬的雪球著實砸上顏面，讓周瑜氣得難以維持平日溫和氣質一把拍下毛筆，提著衣擺衝出門外追打孫策，孫策則是樂此不疲。 「說真的我還以為你會慢慢陪我喝，沒想到三兩下就喝光了。」用手肘輕推周瑜表示讚許，鮮少看見世家大族在接過瓷甕之後仰頭牛飲，倒讓孫策露出既詫異又欣喜的神情，對於周瑜如此豪放氣概的舉動甚是覺得新穎。 「要吸引你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倘若與普通雅士一般一樽酌飲，豈不是要耗費更多精力時間才能得到孫策的認同。 |
結視線所及之處的一切花草蟲鳴全被積雪皚皚所覆蓋，原在秋季已是零落枯黃的樹木在一片雪白世界之中更顯得凋零孤苦，冷冽強勁的寒風不斷從耳畔呼嘯而過，強制牽起厚重衣袂與禦寒披風。
於是在這一片細雪飛花輕盈飄落的寒涼氣氛之中，兩名青年任憑雪花停駐在髮絲之上作為綴飾，對於寒風刺骨迎面而來抑或是冰冷雪點逐漸沾溼髮絲，兩人絲毫不為所動。 往昔總是中規中矩、謙和有禮的溫煦少年在經過十幾年的歲月流轉，而今更是飄逸出塵。昔日雙眸中雖是沉著理智但仍夾雜幾許的天真燦爛已不復見，五官線條也不同以往的圓潤隨和變得雅緻淡然，舉手投足間更加雍容爾雅，更是氣宇軒昂。 而那總是神采奕奕、精力旺盛的開朗少年逼不得已遠離家鄉幾經輾轉，向來好言談笑語、放縱大笑的他原是輕佻慵懶的琥珀雙瞳增添了幾分鎮靜穩重，同樣圓滿風潤的五官也變得堅硬挺拔，已非那時過於輕率放縱之姿，反而更加沉穩若定，有著王者氣度。 兩人便是保持著這樣的姿態，將對方與記憶中相異卻又相熟的面容藉由目光深刻烙印在腦海之中，卻只是這般視線交錯凝望著沉默不語，恍若此時是個無聲世界，別無他人，惟你我而已。 「從舒城再從丹陽至歷陽，你可知我追了你多少里。」接著周瑜開口了，有別於以往的成熟嗓音像是若無其事平淡敘述小事般。 「我不介意你再追我個八百里。」對於周瑜似是盤問的語句，孫策則是聳聳肩頭表露出一臉無辜事不關己的樣貌，但說出的話語卻還是一如既往地帶著玩皮稚氣，仍是那樣輕浮。 「帶著大批兵馬，我很介意。」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周公瑾！」 |
